蕙草

躺在坑底的咸鱼。

【YA】雅鲁斯山外的人(8)

8.1

奥布的爆炸事件已经过去了五天,由于涉及到PLANT方面重要人员,奥布和PLANT成立了联合调查小组。

PLANT这边由国防部和国防委员会负责。

“奥布方面传来消息说,根据目前已经逮捕的嫌疑人的自述,他们是根据前萨拉议长的意志行动的。玖尔议员,你有什么看法吗?”

发难的议员是乔治·阿谢尔。

“我现在的方针与理念同前萨拉议长没有任何关系。”艾萨莉亚·玖尔没有理会对方的刻意责难,回答得异常平静。

“等奥布方面的审问全部结束之后再提这种问题也不迟,阿谢尔议员,”格雷克瞥了阿谢尔一眼,“继续进行调查,光是PLANT的人不可能把场所摸得那么清楚,一定要把背后的计划者揪出来。散会吧。”

格雷克和艾萨莉亚走在最后,格雷克目不斜视地走过她的身旁,轻声说:“请萨拉派最近小心一些。届时我会与你联系。”


8.2

伊扎克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是爆炸当天的夜里,那个时候所有PLANT的伤员都已经被送回了。

之后他就去守阿斯兰,凌晨三点,阿斯兰也醒了。告诉他卡嘉莉的事情之后,伊扎克就赶往了国防部。到现在,他已经几乎四天没有合眼了。唯一的休息也就是在桌子上趴着睡上一会。

伊扎克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,湛蓝的瞳色已不像平时般澄澈,黑眼圈发青。

行动刚开始的时候,根据奥布传送的影像,调查组获得的线索很多,锁定了诸多嫌疑人,派人进行搜捕本来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
但没每次的行动却一直都晚了一步。等行动组达到目的地后,已经是人去楼空,无法成功捕获,就仿佛有人把行动计划透露了出去一样。

爆炸后当地时间第三天的下午,奥布方面更是传来了发现嫌疑人在奥布境内的消息。随后奥布方面在第五天凌晨成功逮捕了嫌疑人。

伊扎克本能地觉得整个行动过程十分蹊跷。

为何嫌疑人能成功躲过他们的追捕?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要冒险逃到奥布?又是怎么离开的?到奥布之后又为什么这么快地落网了?

“给我查所有有可能接触到这次追捕计划的人。还有那群人是怎么到奥布的。另外,幕后策划者的调查任务已经决定主要分给国防委了,”伊扎克顿了顿,“跟那边的人说注意一下奥布。”

伊扎克坐在办公桌后发布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,眼前是一排人大多穿着ZAFT的军装——很多都是大战之后退到后方来的。

虽说国防部属于政府部门,但大战之后,部门的重要成员都是军人居多,再加上伊扎,这也就导致针对一些特殊事件,国防部有很大的权限来调动中央的队伍。

“接下来三天是休整期,记得留人值班就好。这几天辛苦你们了,谢谢。”

“是!部长。”

看着人群散去,伊扎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,脚下一软。幸好诗和扶住了他。

“部长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
伊扎克看了诗和,在劳累那么多天以后脸上也尽是倦容。

“嗯······你也回去吧。放你五天假。”

“谢谢部长,您先走吧,我再整理一些文件就回去。”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诗和看着远去的人的背影,一袭白衣还是那样整齐,背挺得笔直,那是她的憧憬。


8.3

议长破格批准了阿斯兰最长到今年年底的带薪休假。

伊扎克刚推开门就闻到房间里弥漫的酒精的味道,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弯弯绕绕,消散不去。

这几天他虽然给阿斯兰打过电话,但一直抽不出时间回家去看他。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阿斯兰会这般放纵自己。

深蓝色的脑袋栽在饭桌子上。空酒瓶并没有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,反而是整齐地摆放在角落里,数量并没有伊扎克想象中多。

但空气里浓重的酒味告诉伊扎克,阿斯兰不止喝了这么点。看起来他每天都有清理家里的垃圾。

明明都乱喝酒了却还记得打扫。阿斯兰,你到底在想什么,这次又在挣扎些什么。

伊扎克弯下腰横抱起阿斯兰走向客房。怀中的人呼吸平缓均匀,带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表情,从眼角划下的泪痕已经干掉,一直爬到下颌。

伊扎克从来没有说过他认为阿斯兰无论何时都能让他为之着迷。

就比如现在,穿着熨烫得笔挺的红衣的男人就像冬天阴雨中的大海,散发出悲伤而危险的气息,但表面上仍是沉静镇定。

让人钦佩,让人迷惑,让人心疼,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
尽管从来没有人承认,但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存在于阿斯兰和卡嘉莉之间所谓的“爱情”的东西,已经在三年内被时间、立场和责任消磨,最后碾成粉末,剩下的只是两人不甘心的执念。

伊扎克想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,但他的动作还是吵醒了一向浅眠的阿斯兰。

阿斯兰睁开眼,碧绿的眼瞳中的浑浊在看到荧蓝色的眼光后叫嚣着逃去。

阿斯兰本能地觉得在伊扎克面前,自己不应该暴露任何弱点。

“伊扎克······你回来了。”

“还有迷恋吗?这么做不值得。”伊扎克控制不住自己去握阿斯兰的手。

“不是,”阿斯兰就任伊扎克握住他的手捏地越来越紧,“卡嘉莉订婚的时候,我只是知道自己似乎是失去了一切需要守护的人。现在我才这明白这事实多么残酷。”

阿斯兰顿了顿,发觉了伊扎克苍白的脸色,但那人现在的认真的眼神肯定容不下自己停下来去关心他。

阿斯兰别过脸去,继续说:“伊扎克,如果连虚假的目的都失去了的话,不再被需要的人到底该做些什么呢?”

我需要你——这样的话,伊扎克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
“你小子少一个人在那里胡说八道了!”伊扎克朝阿斯兰低吼,下一秒就抱住了浑身酒气的人。


8.4

被伊扎克的双臂环住的阿斯兰动弹不得。

伊扎克并不是喜欢肢体接触的人,尽管他习惯于将揪别人的衣领当作发泄愤怒的方式。

但是伊扎克与阿斯兰之间的肢体接触却发生得自然而然。

一起洗厨具时的手指的碰触,两人批阅日常文件时在沙发上的背靠背,帮对方捻去掉落在眼下的睫毛······

还有现在的拥抱——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冷淡刻薄的人,伊扎克却意外地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冲动那一个。拥抱稍微有些过于用力,却是意外地温暖,从胸膛一直延续到指尖,都是比阿斯兰的体温高出一些的温度,传递着不许抗拒的信号。

阿斯兰并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,说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是不可能的。

“伊扎克,你······”

“别说话!你就尽管任性吧,我会陪你。但是别忘了你还有PLANT要保护!保护PLANT难道不是你应该要做的事情吗?”伊扎克的语调陡然一变,像泄了气的皮球,“所以,以后不要这样了。”

阿斯兰的思绪被伊扎克的话打乱了。


8.5

即使他不曾后悔自己的选择,阿斯兰也不能无视自己对PLANT造成的损害。

——自己一直在追求的正确的事情,事到如今,又到底在是什么?

——在战争已经结束的今天,阿斯兰·萨拉的正义还是最初的“保护PLANT”的心愿吗?

——阿斯兰·萨拉至今还有保护PLANT的立场吗,还有资格说出“为了ZAFT”这句话吗?

——如果自己还要肩负起“保护PLANT”这份责任的话,又怎么能像现在这样任性呢?

从奥布回到PLANT后,阿斯兰每日看着固执地不愿舍弃这一身红衣的自己,从未停止过问自己。

PLANT、ZAFT和伊扎克,对阿斯兰来说是三个不能分开来解读的名词。

“伊扎克·玖尔”或许会成为对名为阿斯兰·萨拉的人的一生的审视和拷问。

然而那个“伊扎克·玖尔”就如此轻易地说阿斯兰·萨拉还是要保护PLANT,却被允许不管不顾地任性。

就像颤抖着的犯人跪倒在庭上,先行认定了自己的罪状,惴惴不安地想象着即将宣读的他的判决书,却在下一秒听到了法官说出的坚决的“无罪”二字,拂去了他所有的过错。

这样简单直接的答案,可能也只有伊扎克说得出来了。

关于PLANT,关于伊扎克,阿斯兰还没有得出结论,但他恍惚地知道,总有一天他能毫不犹豫地作出选择,无论那答案是什么。

阿斯兰伸出双臂,牵扯到了他腹部的伤口,他没吭声,手抚上了伊扎克的背,说:“伊扎克,谢谢。你也该休息了。”


8.6

伊扎克不会知道在让他窒息的沉默中阿斯兰想了些什么。

他听到阿斯兰语气中的温柔,却以为那只是阿斯兰残存的醉意,又或者是那人一贯的即使给了他也不痛不痒的东西。

他在心底叹息着闭上了双眼。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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